我国中考招生与管理制度改革设想


作者:张远增       发布时间:2010-12-07        来源《考试研究》


【作者简介】  张远增,博士,副教授、华东师范大学教育管理学系,上海,200062。

【摘要】  分析了当前中考存在的问题,提出中考是基础教育系统的自我评价的观点,给出了改革我国中考招生与管理制度的具体方案。

【关键词】  中考;自我评价;改革


一、对当前中考存在问题的分析

问题l:重中考分配社会财富的功能,轻视或忽略中考创造教育财富的功能。

长期以来,受教育作为我国享受国家福利的一种形式,一直存在着享受者资格及资格认定问题。由于高中教育资源不足,特别是优质高中教育资源不足,什么样的人能接受高中教育,怎样把这些人遴选出来等问题就自然而然地成为社会普遍关注的问题。我国中考的现状就是国家解决这个问题所付出努力的结果。毫无疑问,这种结果具有其合理性的一面。

但是,这种合理性的一面也掩盖了我国中考现状存在的问题,那就是中考轻视或忽略了自己创造教育财富的功能,导致自己游离于基础教育系统之外,仅成为一种社会评价意义上的评价性考试。

高中教育毕竟是基础教育的一个阶段,学生进入高中学习是教育系统内部重新配置自己资源的行为。基础教育本身是一种追求价值行为,高中教育是实现基础教育增值的最后阶段。因此,中考必须要解决如何通过建立获得接受高中教育的资格和资格认定的体系来实现基础教育自身价值增值的问题。中考所具备的向学生分配高中教育资源的功能,应该是实现整个基础教育系统增值的途径与措施。

问题2:成绩标准过度重视发展结果公平,忽视发展度公平。

中考作为一种评价手段,是基于学生的发展成就建立评价标准的。学生的发展成就包括提升发展自己发展能力的程度(简称为发展度)和发展所达到的水平两个基本方面。提升发展自己发展能力的程度是学习成绩的重要标志,事实证明,尽管有效的发展方式因人而异,但学生的有效发展方式均能使学生自己处于一种持续提高自己学习能力的状态,并为进一步学习提供良好的认知习惯和心理准备,这些对于高中(或其他学校)学习都是十分重要的。

所谓中考公平就是中考所建立的评价标准体现了结果公平与发展度公平二者的统一。显然,当今中考评价标准过度强调发展结果公平,这种实现公平的做法并不公平。忽视发展度的中考评价标准,既不承认学生学习起点差异的合理性,也不承认学习结果差异的合理性,这导致学生重知识的掌握而不重视改变学习方式,评价结果重发展的现状而不重发展的潜力,与学习型社会对人的要求严重不适应,更直接地,与高中对学生学习能力与习惯的要求也不相符。

问题3:对高中功能判断——高中是外在于学生的工厂。

学生为什么读高中?回答这个问题与对高中功能的认定有关。现行中考蕴涵着将高中作为制造人的工厂的假设。根据这种假设,学生只是高中运行的资源,高中所进行的是一种“来料加工”的工作,中考的实际作用就是为规范高中中不同学校占有这些学生资源提供依据和控制。

其实,学生是以合作者的角色参与高中教育运行并消费高中教育的。因此,高中不是外在于其学生的工厂,学生本身不仅是高中的原材料,更是高中的消费者和主人。从这个意义上讲,学生读高中(或运行高中)是学校(当然包括学生)追求和实现基础教育系统增值的过程。

认定高中是外在于其学生的做法,客观上剥夺了学生选择高中教育的权利,其连带效应同时也剥夺了学生选择初中教育的权利,这使得无论是高中或是初中都难于形成以促进学生发展为核心的办学特色。

问题4:脱离价值构成的实际,强调价值主体一元、评价主体一元。

国家、学生、教师、高中四者谁是初中阶段学校教育的价值主体?当前中考的答案是国家。由此也自然演化出国家委托有关方面(作为评价主体)主持和实施中考,导致中考的评价主体一元。

诚然,国家是初中阶段的价值主体,可是它决不是惟一的价值主体。无论我们主观是否承认学生、教师、高中是初中的价值主体,但客观上初中是以它们为价值主体的。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初中阶段教育本身也可以成为价值主体,并以自身发展的需要来评价国家、学生、教师、高中四者对它的价值。换言之,初中阶段教育也把国家、学生、教师、高中四者作为自己的价值客体,通过自己的努力引导和改变对它的需要。中考作为一种评价制度应该肯定与初中相关的各价值主体开展评价的合理性。

现行中考作为一种制度忽略了学生、教师、初中作为价值主体参与中考评价,其直接后果表现为:初中模仿办学盛行,懒于教育创新,学校在办学过程中失去了自我;学生失去了自主发展的权利,自己压抑自己的特长和个性发展,人的多样性丧失,在学习过程中成为非我;漠视教师的生命存在,漠视教师在学校办学过程中的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教师失去教育创新的权利与动力,教师游离于学校发展之外。

总之,现行中考制度导致绝大部分与初中相关的价值主体长期游离于决定评价主体之外,无法促进初中阶段教育能给整个基础教育系统实现增值提供支持。

问题5:中考组织者(评价主体)权力失控。

评价主体失控是现行中考制度存在的一个严重问题,它导致中考组织者成为集价值主体和评价主体一身的评价者,滥用中考制度所赋予的权力,使中考丧失了为改进基础教育系统运行实现基础教育系统可持续发展服务的功能。

评价主体不能替代价值主体以自己的价值标准来实施评价是评价科学的重要标志。从中考制度方面分析,导致对中考组织者权力失控的根本原因是这个制度本身没有建立有效的价值主体监督评价主体工作的机制,中考组织者不需要对中考的价值主体和价值客体负责,导致中考最关键的——中考标准成为中考组织者的标准。

于是,现行中考出现了一种评价主体限制和规定价值主体,价值主体对评价主体绝对服从,价值主体成为评价主体的价值客体的奇怪现象,这导致中考无论是从内容还是到形式都不具有教育系统自我评价的意义。

二、对中考的基本认识

()中考的性质

中考的本质是基础教育系统为了实现价值最大化对调整教育资源所采取的一种自我评价,是基础教育系统调控质量的内部质量管理活动。这个认识包含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

1.中考是一种自我评价

基础教育根据自身的资源状况,构成了由不同层次学校组成的系统。在这个系统中,尽管初中与高中之间具有相对独立性,但是,它们之间的信息、能量、物质之间的交流以整个基础教育系统价值极大化为准则。

中考是实现初中与高中实现信息、能量、物质之间交流的主要途径,基础教育系统通过中考实现了内部信息、能量和物质的流动,在提高自己对社会其他系统价值的同时,也培育和发展自身的可持续发展能力,增强自己作为价值主体的能力。

为此,中考必然借鉴自己作为价值客体接受其他评价时其他评价主体的做法与评价结果,这使得中考在一定程度上具有非自我评价的特征。尽管如此,由于价值主体是自己,价值标准也是自己内在规定的,这种形式的评价仍然是一种自我评价。

应该指出,说中考是自我评价,并不排斥中考将基础教育系统作为价值客体时的价值标准作为自己的标准,相反,基础教育系统作为价值客体时的价值标准是中考标准的重要组成部分。

2.评价形式多样

中考是一个评价的系统,应该包含多种评价。

从评价主体的构成来看,中考应该包含不同评价主体的评价。除国家之外,初中、高中、学生、教师等直接当事人都是价值主体,它们既可以以评价主体的身分直接组织评价,也可以委托他人进行评价。

从评价所使用的方法来看,应该是质化评价、量化评价、定量评价、定性评价方法并举。

从评价材料的提供者与途径来看,在通过标准测量工具、统一的测量情景、统一表述形式收集所谓“标准化材料”的同时,要包括由学生、教师、学校通过不同途径、不同表述方式、不同时空提供评价材料。

3.中考是协调各种价值主体关系准则的体系

前面的分析已经指出,中考是多个价值主体共同需要的评价,要顺利地实施中考,必须协调这些值主体间的关系。从这个角度讲,中考作为一种制度应该规范各价值主体在实施中考过程中的责任与义务,以及处理不同价值主体间关系的准则。

这就要求中考建立在承认初中具有多个价值主体,并由这些价值主体共同确定初中与高中实现信息、能量、物质之间交流的途径与方式的基础之上。在以分数作为学生升学的尺度时,中考要确定各价值主体对分数的贡献度,以及确定分数时应该遵循的共同原则。例如,在评价时遵循不危害对方利益,不损失总体利益,鼓励创新等基本原则。

()功能定位的认识

自我评价性质的中考具有如下所述的基本功能:

1.学生选择教育的功能

与将中考误为外部评价,只强调中考为高中教育选择初中教育提供机会不同,自我评价性的中考为学生重新选择适合自己的教育提供了机会。完成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应该有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教育的权利,要保障学生能真正享受这项权利,根本的一条就是学生所建立起来的评价标准能成为中考的评价标准。学生的发展和学校的发展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中考作为基础教育系统的一种内部评价活动,必然吸收其构成要素——学生的自我评价所获得的成果,也就导致学生的自我评价标准会成为中考评价标准的有机构成部分。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讲,中考具有学生选择教育的功能。

2.初中选择自己发展方向和特色的功能

初中是基础教育系统中具有相对独立性的系统,其生存和发展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从教育系统内部的其他子系统中获得能量、信息和物质的补充,实现这种补充的前提是初中能激发其他子系统需要自己(即把初中当作价值客体对待),愿意与自己进行这方面的实质性交换。初中利用中考所赋予的自我评价的合理性,通过对促进学生发展策略和方向的选择,能有效地引导高中改变对初中的需求,促进高中主动将初中作为价值客体,更加密切初中与高中间的交流,从而为学校自己选择发展的方向和特色提供保障。

当然,中考也必然吸收教育系统之外的系统对教育系统评价的标准和方法,通过形成中考利益共同体建立起初中教育系统与教育系统之外的系统,进行能量、信息和物质交流的纽带,来保障自己更有效地实现自己选择的发展方向与特色。

3.控制高中阶段基础教育的功能

中考是国家控制高中教育的一种手段。国家通过在规定学生进人高中学习资格方面的主导性力量,可以从入口处对高中阶段的基础教育办学方式进行控制。

4.规范中考行为的功能

中考作为一个评价的体系,具有协调多种以中考作为评价手段的价值主体关系的功能。通过提供各价值主体之间关系的准则,制约各价值主体所委托评价主体的评价活动,中考能有效地保障各种评价活动的规范化和公平性。

三、改革我国中考制度的设想

()学生发展成就及其测量

以学生发展成就为评价对象的中考,其标准理所当然包括学生发展度和发展达到的水平。一般来说,学生发展所达到的水平,是外参照的,可以通过外部统一的尺度进行测量。正是这个测量学方面的优势,使得当今的中考和高考均以此为基础建立测量的量表。而学生的发展度则是自参照的,难于通过外部统一的尺度进行测量。

要测量学生的发展度,必须建立多个测量量表。实践中,因为工作量之大,一个测量单位分别为测量对象的工作受到测量对象数量的限制。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方法是选择学生就读的学校作为测量主体,由这些学校完成测量其学生发展度的工作。学校通过建立学生发展档案,成立专门的测量队伍,将其纳入创建学校特色等,完全可以完成这项工作。

()将学生发展度纳入中考的评价标准

从理论上讲,以发展成就为评价标准的评价,其标准就内在地包含了学生的发展度。然而,现行的中考和高考却拒绝将学生发展程度纳入评价标准之中。从前面的分析可以发现,这种拒绝更多是理念层次上的,即否认学生学习起点差异的合理性,否认学习结果差异的合理性。

只要在价值理念上承认学生学习起点差异的合理性,承认学习结果差异的合理性,以及由这些合理差异所导致的学生发展度具有可比性,就可以将学生的发展度纳入中考的标准体系。中考纳入这种基于学生发展度的公平,不仅不损于中考原来实际所达到的公平,反而能使得中考的公平更具有合理性。

()建立新的中考总分分配方案

中考的总分分配应该体现与初中相关的各价值主体实际影响中考的能力。所谓中考公平本质上是建立一个这些价值主体均能接受的中考总分分配方案。将中考总分分为国家决定分数、初中自己决定分数和高中决定分数三个分数,现提出下面三种分数分配设想。

方案l721合成分数方案。国家决定每门考试科目总分数的70%的考试内容与方法,初中自己决定每门考试科目总分数的20%的考试内容与方法,高中决定每门考试科目总分数的l0%的考试内容与方法。高中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既可将自己决定的l0%委托由国家决定,也可委托由有关初中决定。简称为721方案。

方案2631合成分数方案。国家决定每门考试科目总分数的60%的考试内容与方法,初中自己决定每门考试科目总分数的30%的考试内容与方法,高中决定每门考试科目总分数的l0%的考试内容与方法。高中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既可将自己决定的l0%委托由国家决定,也可委托由有关初中决定。简称为631方案。

方案3:全分数合成方案。在初中不能胜任方案l或方案2所提出的决定分数工作,高中也放弃自己决定分数的权力时,每门课程的考试内容与方法全部由国家决定。简称为全分数方案。

实践中,在同一个招生地区,根据初中学校、高中学校和学生的实际与选择,可以同时采用三种方案,或采用其中的两种或一种方案。

()保障措施

为了保障上面设计的方案能够运行,要采取如下保障措施:

1.建立初中学校中考评分资格认定制度

学校必须获得对学生发展自己能力提升程度的测量和评定资格,其评分结果才能计入中考总分。每个学校都有获得学校评分资格的权利,学校评分资格认定制度,就是以制度的形式规范学校获得这种资格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和获得这种资格的方法。这项制度由教育行政部门负责组织制定和实施。

初步来看,学校要获得评分资格至少应该具有明确系统的校本课程、掌握发展性评价基本技术的教师、完整的学生发展档案及其管理系统、公开和公正的监督评分机制、及时改进和完善自己评分工作的机制。

学校为了获得评分资格,应该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请,教育行政部门在接到申请后组织有关专家对学校是否具有上述条件,以及具有上述条件的程度进行审核,最终决定学校是否具有评分资格,如果具有评分资格,则指出其是具有执行721方案的权力还是具有执行631方案的权力。资格认定结果应在每年的元月15日前公布。

资格有效期为3年,3年后需要重新申请资格评定。3年内,如果因当年评分失误导致失去评分资格的学校,则自动丧失余下年度的评分资格,要获得评分资格必须重新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接受资格认定。

2.建立初中学校中考评分审计制度

为了保证学校评分的公正与规范,要对学校的评分工作进行审计,根据审计的结论决定是否继续保留被审计学校的评分资格,或者改变其评分的权力。这项制度由教育行政部门负责组织制定和实施。

具有评分资格的学校有义务接受有关部门对自己的评分工作进行审计。审计的内容主要包括学校自定评分标准的执行情况与合理性、评分过程的合理性与师生对评分的认同度、师生负担情况及预定方案的实现度。审计结果在接受审计半月内公布。

审计对象由教育行政部门采取随机抽样、重点审计和普遍审计相结合的方法确定。审计要全程进行,特别地,如果某个学校因对学生评分不合理,导致学生向教育行政部门对评分的申述率等于或超过被评学生总数的15(关于学生申述将在接下来的“()建立学生选择与申述制度中论述),教育行政部门要立即终止这个学校的评分资格,责成该校组织学生参加全分数合成方案中考。

3.建立学生选择中考类别与申述制度

这个制度包括学生自主选择参与何种考试方案和对评分结果进行申述两方面的内容。

所谓学生选择中考类别包括学生在以下两种情形下做出选择参加何种方案考试的权利:

情形l:在学生就读学校具有按721方案评分权力时,放弃参加721方案考试,选择参加全分数合成方案考试;

情形2:在学生就读学校具有按631方案评分权力时,放弃参加631方案考试,选择参加721方案或全分数合成方案考试。

所谓学生申述包括学生在以下三种情况下提出意见,受理意见方应该限期给出答复的情况:

其一,学生对学校给自己的评分提出异议,书面向学校提出改变评分结果请求,学校自接到申述日起在3个工作日之内做出答复;

其二,学生对学校给其他同学评分提出异议,书面向学校提出改变评分结果请求,学校自接到申述日起在3个工作日之内做出答复;

其三,学生对学校处理结果不满意,书面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改变评分结果请求,教育行政部门自接到申述起在5个工作日之内答复,但原则上不直接改变学校对该申述学生的评分;

其四,对教育行政部门答复的结果不满,重新向教育行政部门书面提出申述,教育行政部门自接到申述起在3个工作日之内重新给予答复,可根据实际情况直接改变学校对该申述学生的评分。

4.制定初中学校中考评分流程

为了方便实施学校评分审计制度和学生选择与申述制度,要建立如下规范的流程:

第一步,公布标准。每个学年开始的一周内,学校根据自己学校本课程开设情况、学生特长发展情况、学科发展情况,确定评分的标准与细则,在全校公布本校的评分标准、内容与方法,接受教师和学生的质疑并做出解释;

第二步,公布初评结果。学校在每年中考招生报名前的一个月将对毕业生的初步评分在全校张榜公布。公示期为一周;

第三步,公布复评结果。根据学生的反馈意见,学校在一周后确定毕业生的最终分数,重新张榜公布,同时报教育行政主管部门;

第四步,学校评分生效。学校评分经过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后生效。根据对学校评分过程的审计,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在7个工作日内将确认意见书面通知上报学校。如果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学校的评分结论,那么学校评分自动生效,学生将这个分数填入报名登记表,分数自动计入学生的中考总分。如果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不同意学校的评分,那么学校评分自动失效,不计入学校的中考总分。

5.高中学校实施中考权力的资格与管理

高中对自己是否直接使用10%的中考内容和方法决定权,应该在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如果要直接实施这种权力,则需要向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接受资格审查,资格通过后方可获得实施这种权力的资格。如果放弃这种权力则无需接受资格审查,只需要明确将这种权力转交给初中有评分资格的具体学校,并报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即可。有评分资格的初中可以接受多所高中同时委托行使评分权力,但所增加的决定各科目考试内容和形式的权力的分值只能占总分的l0%。

高中学校要获得行使决定10%中考内容与方法的权力,首先要向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组织有关专家进行审查,审查合格的授予该校组织实施l0%中考内容与方法的权力的资格。

高中学校获得行使决定l0%中考内容与方法权力应该具有的条件,包括学校形成办学特色、有组织实施异于国家考试内容和形式的能力,有明确的考试内容、要求,不增加学生的负担。

教育行政部分负责对高中行使10%中考内容与方法的权力和结果进行审计。负责组织考试的高中在当年中考报名前一个半月前公布考生的成绩,教育行政部门在中考报名前一个月公布对高中各校行使l0%中考内容与方法的审计结果。审计通过的,高中学校评分自动生效,学生将这个分数填入报名登记表,分数自动计人学生的中考总分。如果报考该校l0%或l0%以上的考生对该校的评价提出申述,则不通过该校的中考评分,立即终止该校当年行使决定10%中考内容与方法的权力,所公布的分数作废。权力被终止的高中,在接到通知3个工作日内要确定好权力委托执行部门并报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如果被终止权力的高中在3个工作日内不向教育行政部门报告委托行使权力的部门,则此项权力自动归属教育行政部门所有。

高中获得资格的有效期也为3年,3年后需要重新申请资格评定。3年内,如果因当年评分失误导致失去评分资格的学校,则自动丧失余下年度的评分资格,要获得评分资格必须重新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接受资格认定。

6.教育行政部门的权力

除了上述已经提出的行使初中学校中考评分的资格审查和审计,高中学校中考评分的资格论证和过程审计以外,教育行政部门还要负责确定组织实施其他考试内容与方法的单位或部门,并对这些单位的工作提出原则要求,对实施过程进行全程监控。这里我们重点分析对命题工作提出的新要求。

根据721合成分数方案、631合成分数方案和全分数合成分数方案,一个由教育行政部门所确定的命题部门,在规定的时间内应该编制占各科目总分100%、80%、70%和60%的4种类型试卷,加上4种类型试卷的备用卷,与原来的试题编制工作量相比,直接增加了3倍工作量。如果考虑到不同类型试卷的侧重点和覆盖面不一样,编制试题的工作量远不止增加3倍。因此,对新的编制试题工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从编制试题技术层面来看,由于无论是何种方案,最后都要以中考总分的形式反映学生的中考成绩,因此同一学科内各种类型试卷分数之间的等值问题就显得尤为突出。这对命题成员的素质提出了新的要求。

7.其他措施

对于将中等专业学校招生考试与高中招生考试合为一体形式的中考,由于中等专业学校难于像高中一样参与721合成分数方案、631合成分数方案、或全分数合成分数方案中的一种,这时学校不能利用其他高中委托的评分权力给报考中专的学生评定分数,只能运用自己拥有的直接中考评分权力给报考中专的学生评定分数,其考试总分合成与报考高中总分合成的方法一样,这个总分同时也成为高中学校录取的依据。显然,报考中等专业技术学校的学生,最多只能从各科目总分100%、80%和70%的三种类型试卷中选择一种。

四、中考改革设想分析——结束语

本改革方案建立于如下的基本假设基础之上:

假设l:中考的本质是基础教育系统为了实现价值最大化对调整教育资源所采取的一种自我评价,是基础教育系统调控质量的内部质量管理活动。中考是一个评价的系统,应该包含多种评价。中考是协调各种价值主体关系准则的体系。

假设2:学生、学校、教育行政部门等都希望通过实施中考促进初中教育发展,从而实现各自利益的最大化,这种追求利益最大化的需要和实践是促进学校发展的根本力量。

假设3:无论是学校或是个人都会努力保护自己的权益不受侵犯,因此学校、学生、教育行政部门可以结成保护各自利益的共同体。

假设4:中考的评价主体只有在中考的价值主体的直接监督下开展评价,才能保证评价(中考)不异化为以中考评价主体为价值主体的评价。

假设5:义务教育课程的分级管理必然导致课程价值主体多元、价值客体多元、评价主体多元、评价对象多元,这种多元并存的现象是合理的也是相容的。

如果这五个假设成立,那么本方案就能成立。